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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1

            昨天有事去了趟临平,车上惊闻红鼎创投的创始人、素有“天使大哥”之称的刘晓人因涉嫌了“欺诈性集资”,日前到浙江省德清县公安局自首。德清和临平相邻,一下车便向当地朋友打听刘晓人案发一事,结果发现此事在当地已非新闻,人人皆知,“这老兄牛逼轰轰的,只不过在德清经营一家小茶馆,居然也摇身一变做起了创投……”听朋友们说,刘晓人和春来茶馆老板娘“阿庆嫂”有点儿像,茶馆里“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借“创投”之名募集的上亿资金,红极一时,如今那茶馆里人一走,茶就凉了。

            自古成败论英雄,且不说刘晓人是否有资格来当VC,但是他毕竟融到了钱,有那么多人买他的帐,相比多少其它海龟和土鳖的创投团队在募集人民币基金的长征中还在气喘吁吁地找路,刘晓人好歹也算是个过气的牛人了吧。因为“私募基金”都是“私密”的,每个基金都有自己的秘诀,德清茶馆里的刘晓人能成为红极一时成了当红VC,也曾经让不少VC行内人士跌破眼镜,现在刘晓人真相毕露,秘诀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不按规则参赛,服用了超剂量的兴奋剂。

            众所周知,创投基金的投资人是把资金作为投资投在基金里的,但红鼎的资本并非投资款,而是“借款”。据说,刘晓人拍胸脯保证投资人的钱是“保本”、“保利”、“保回报”、“保归还日期”的……这样的基金融资有什么难度啊?有这样好的条件人人都能融到资,只要你有这胆子,可以到银行门口放张台子、挂块牌子,想必亲睐的人们会排成长队……据说刘晓人是一步一步让投资人掉进他精心设计的陷阱里去的,一开始,他都是短期借款,而且有借有还,很有信用。比如,借款30万元,15天,他会提早5天就还款,利息还是按15天算。因此,大家对他的信任感一点一点增加,借款金额也越来越大,终于到达一个 Tipping point(引爆点),德清茶馆里的刘晓人似乎和华尔街的另一个高人挺相像的,那人名字叫麦道夫,刘晓人和麦道夫的上升和坠落,几乎同出一撤。

            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中国的投资人也太天真了,挺可悲的,他们很脆弱,也不动脑筋去识别真假孙悟空,就想省事儿赚大钱。本来在中国募集人民币创投基金就难,中国的投资人本来就优柔寡断,被“骗”次数多了就更不敢把钱拿出来给职业的超盘手们去经营,现在被刘晓人和麦道夫们一搅和,创投基金募集变得雪上加霜、难上加难。麦道夫羞辱了整条华尔街,刘晓人呢,让正在人民币基金募集途中的基金GP团队们一阵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想起了不久前亲身经历的一件事情:那天上海滩上的一位二级市场上大名鼎鼎的资本大鳄说是想涉水VC,邀请了一帮VC圈子里人“夜宴论剑”。路上堵车,我到的时候宾客们都已经开始在大快朵颐了,一进门坐下大鳄就冲我敬酒问话:“来来来,说说你们基金的回报有几倍”(这问题一出口就是知道他还不懂问创投业绩的行业术语)……我发现在座的十几个人当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容,还有个别是VC圈子里“明星级”的人物,敝人历来崇尚低调行事, 从不喜欢在这样的场面上来争风头,所以“巧借惊雷来掩饰”,支支吾吾想扯开话题:“这个嘛,多多少少总不会低于几倍吧……”没想到这回答使大鳄非常惊奇,说着便让坐在他右手边的一位30出头的靓女介绍她们创投基金的回报倍数,那黄毛丫头落落大方的站了起来振振有词:“我们投资的几十个项目,每一个的投资回报都在一千倍以上!”

            呜呼……1000多倍哇!在座的诸神们泰然处之,丝毫不觉得此妞语惊四座。

            我只得暗自抖索,心想自己也太没见识了,中国遍地的巴菲特今天总算撞上了一位……我从前的老板教导过我说,咱们到中国去做创投,达到一千倍的时候咱就退休,据我所知,我以前那老板迄今还在孜孜不倦的耕耘,我还曾梦想要比我老板更早退休,今晚上我可是见到了地下的高人了,这小妞不知道是否敢收我做学徒啊?!

            最让人感到可悲的是这一群在四周围观“皇帝的新装”的“专业人士们”,他们泰然处之,谁也没有想和“大鳄”进言的意思,大鳄是拍着胸脯要投那小妞的基金,如果是这样,红鼎刘晓人事件一定还会有续集。

            借刘晓人事件给中国的投资人两句进言:

            1)不要贪婪。不要只听自己梦中都希望听到的好话,这投资当中能够“保本”、“保利”、“保回报”、“保归还日期”、还“保1000倍”的好东东是没有的,如果有,那是需要信念、运气、胆量、冒险精神去下注的。

            2)尽职调查。今晚借酒助兴豪侃一夜未尝不可,不过明天酒醒了以后一定一定要做点功课,核对一下那人讲的数字,查一查那人的老底,不要凭感觉拍脑袋,要基于事实来判断……

            投资行业中鱼目混珠的还不少,鱼目有时候混的比珍珠还好卖,鱼目有时也迫使珍珠不得不贱卖……想想挺窝囊的,想想也不奇怪。

            记得有一部电影叫《我们当中的陌生人》(A Stranger Among Us / 中文另译为“终极女郎”), 过气大美人梅兰妮葛里芬演其中主角布鲁克林的警花Emily,钻石商、黑手党、潜伏特务、谋杀案、宗教使命、生死恋……惊心动魄都在轻描淡写的妩媚中,煞是精彩,我们创投行业岂不是也这样?出了个刘晓人,也别太当它回事儿。